互聯網企業的內部權力爭斗并不少見,像當當、迅雷等公司,此前都歷經過這種動蕩不安的管理局面。 

 

最近易車和子公司新意互動也陷入了一場控制權爭奪風波。易車最新聲明表示,已在向法院提交解散子公司新意互動的訴訟請求,并成立專項工作組幫助新意互動的客戶和員工解決后續遺留問題。 

 

易車為何要用法律手段解散子公司新意互動,這要追溯到今年3月19日新意互動召開的一場董事會,當時會議的內容是審議“解散”和“清算”新意互動的方案,但因為新意互動前董事長和總經理曲偉海委派代表反對,導致這場會議未有明確結果。 

 

易車為何會和子公司新意互動走到這一步? 分歧之下的失控 易車和新意互動走向僵局的關鍵在于曲偉海。2020年下半年,時任新意互動董事長兼總經理的曲偉海在公司經營管理層面,和包括易車在內的其他股東及董事會其他成員產生了巨大分歧。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去年12月14日曲偉海突然召開“一人董事會”宣布易車不再是新意互動的股東,且免除了相關人員的董事會職務。不久后,新意互動依法召開臨時董事會,決議通過了曲偉海不再擔任新意互動董事長及總經理,無權再代表新意互動等議案,同時選舉了新意互動的最新董事長、總經理及法定代表人。 

 

但風波并未就此落定。12月30日,易車召開發布會表示曲偉海出于個人私利拒絕進行交接,已構成對新意互動的非法控制,因此易車已采取法律措施維護各方利益。 

 

今年2月該風波進一步發酵,被曲偉海非法控制的新意互動突然召開發布會拿出投資協議的“實錘”條款,以證明是易車錯在先。但易車隨后聲明該條款隸屬“鑒于”欄目,對當事方沒有法律約束力,并表示控制權之爭只針對曲偉海一人。 

 

而在易車4月14日表示已經提起司法解散新意互動的訴訟后,新意互動方于4月15日發表了最新聲明,其中明確提到“易車及其管理人員于3月19日曾試圖召開董事會商討“解散”新意互動的議案未能得逞。” 

 

梳理整個事件的發展脈絡可以看出,在雙方產生分歧之后,曲偉海逐漸失控,隨后易車及其他股東依法召開董事會對曲偉海免職,但曲偉海卻因個人利益對新意互動進行非法控制,并綁架了公司管理層和員工集體利益,從而導致了現在的僵局。 

 

務需快刀斬亂麻 

無論是從公司治理角度,還是從社會法治角度看,曲偉海的行為都是不正確的。但當務之急是盡快解決這件事,因為雖然這次控制權風波只關乎易車和曲偉海,而和新意互動的其他員工無關,但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顯然已經涉及到新意互動所有客戶和員工的利益。 

 

而從曲偉海這一系列的失控行為來看,為了應對易車的司法解散訴訟請求,新意互動的員工已經被其裹挾成為宣戰易車的擋箭牌,他們的利益顯然已經遭受損害。 

 

配圖來自Canva可畫



而現在事件還在發酵,參考其他很多企業控制權之爭風波的發展,可以推測曲偉海為了繼續控制新意互動,搶奪對公司的控制權,后續很可能還會進一步失控,甚至做出一些極端的非法行為。 

 

比如不顧新意互動客戶和員工的集體利益和真實意愿,強行將自己和客戶及員工利益進行捆綁,甚至在司法判決正式公布后號召公司員工集體抵制等。 

 

屆時可能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卷入到這場風波中來,從而讓整件事變得越來越棘手和復雜。從這個角度來看,曲偉海和易車的這場控制權風波,需要一把“快刀”,越快結束越好,畢竟結束的越早,新意互動的員工就越早可以從曲偉海手中解放,無辜者的利益侵害也將更快得到制止。 

 

合法合理卻也無奈 易車要走司法解散程序顯然是想盡快結束這場奪權風波。而且于法于理,清算的抉擇都是沒問題的。 

 

法律層面,易車是在此前關于解散并清算新意互動的董事會決議被否,且和曲偉海無法和平溝通后選擇了申請司法解散,因此完全合法;清理層面,解散并清算新意互動不但可以終結新意互動現有的治理僵局,還能避免各方利益遭受進一步損失,所以合理。 

 

但同時也不得不指出,易車最終選擇走法律通道解散子公司,也屬于無奈之舉。一方面,曲偉海已經失控,且強行控制著新意互動;另一方面,時間越長,各方利益在這樣的對壘之下都會受到更多損害。 

 

值得注意的是,易車還成立了專項工作組去解決后續員工和客戶合作相關問題,從這一點來看,易車作為母公司還是很負責任的,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能做什么,這和曲偉海完全相反,是站在了員工和客戶的角度去思考如何在保證各方的利益下盡快解決這一問題。 

 

總體看易車考慮的的確比較周到,也符合此前所言“只針對曲偉海一人”的說法,雖然比較無奈,但可以說是在顧全大局的情況下的最佳選擇了。 

 

企業治理不可越雷池 各種互聯網企業奪權風波我們已經見過不少,但為何會屢屢發生,還是和人性,和對法治不尊重有密切關聯。 

 

易車和曲偉海的奪權風波,折射的正是公司治理中典型的違法奪權問題。雖然從股權控制和經營管理的角度看,股東和管理層之間有分歧很正常,但一旦有一方失控,選擇將個人利益凌駕于公司和集體利益之上,那么整件事情就會越來越復雜。 

 

在易車和曲偉海這件事中,曲偉海就成為了一個反面典型,從非法控制公司,到裹挾員工和客戶,曲偉海的目的已經不是更好地治理公司,保護全體員工和客戶的利益,而是一心要想奪回公司的控制權。 

 

這樣的行為,即使不從控制權出發,在公司治理上也應該是受員工和客戶所唾棄的,因為集體利益在這樣的伎倆消磨下,會變得異常脆弱,所有人都無法獨善其身,成為被動受害者。 

 

不過回到法治層面來說,曲偉海的這種行為更要不得,這是企業治理萬不可越過的“雷池”。 

 

最后,無論這件事之后如何發酵,這一系列非法行為都應當被所有人抵制,而且各行業在公司管理上也需要加入一些法治精神教育,更好地向現代企業管理制度靠攏。